应忻仍然是伸出了一只手,贴在icu的玻璃上。
他不知道闻确躺在哪里,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,紧贴着玻璃的手心,被惊心的冰冷刺痛着。
可他依然不想放开,这点冰凉的触感,算是他和闻确此刻唯一的链路。
他多想冲进icu,多么想再拉住闻确宽厚却布满薄茧的手,多么想亲亲闻确的眼角和嘴角。
可是他现在能做的,只有把手掌紧紧贴在玻璃上,只有这样。
就在这时,背对着人群的应忻,忽然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——
“你来签吧。”
应忻猛地回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。
“手续让叶医生去给你补,你来签吧。”医生把板子又递给他,叹了口气,“下不为例。”
叶焕给他解释了一下,他签字的话,需要医院的特殊批准,这个有些麻烦,但是大家为了帮他,都愿意帮他办。
于是应忻战战兢兢地签了病危通知书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病,不让他签,他要崩溃,这回能签了,他看着顶上的“病危病重”几个字,又要崩溃了。
就这样,闻确彻底住进了icu。
从始至终,他都再没见过闻确一眼。
不知道他在里面需不需要吃饭,醒没醒过来,冷不冷,睡不睡得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