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确俯身仔细看着,水流覆盖过所有红痕,确保每一寸被烫伤的皮肤都冲到了水。
他看过最好看的手,就是应忻的这双手。
修长又骨节分明,却不显得纤弱,加上他皮肤白,这双手就像雕刻出来的一样。
这水浇在应忻手上,就像浇在了他心脏上,千刀万剐一样。
他其实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,握着应忻的手都在发抖。
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,真得再去医院看一看了,是不是有什么并发精神病。
自己怎么能把应忻弄成这样,怎么就这么笨,什么事都能办得一塌糊涂。
在情绪即将到达极点的那一刻,闻确留下一句“你自己冲”就拔腿冲了出去。
满是人流的机场里,他即使跑出来,也不知道跑去哪里。
这个世界太大了,他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个世界已经不会再让他感到恐惧了。
可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,让他不再恐惧这个世界的是应忻,是因为应忻一直在他身边,所以他才会有不怕了的假象。
他用尽全力跑到一个角落里,一下子跌坐下来。
巨大的恐惧感吞没了他。
太阳又要落山了。
“不是说不会再犯病了吗?”
他手捂着脸,无奈又痛苦地低吼。
脑子里恍若有无数个蚂蚁密密麻麻地爬。
月光。
残阳。
云禾。
爸妈。
鲜血。
赛场。
已经很久很久了,他已经很久没觉得发病是如此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