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应忻此时才终于告诉他,这一天的目的地,“我们去伊瓜苏。”
其实应忻告不告诉他都没有太大的区别,闻确并不了解阿根廷的这些城市,也不知道伊瓜苏是哪。
他只知道,应忻拉着他去哪,他的脚就会不由自主地走去哪。
闻确本以为,伊瓜苏会是一片原野,或是一片面向大西洋的海岸。
应忻曾说,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地方。
他从没想过,那,会是一个瀑布。
伊瓜苏瀑布,滚着泥沙的湍流直冲而下,混着漫天雾气的蓬勃,无数水花飞溅而下,打在他们的身上,脸上,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。
闻确只看过这一次瀑布,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瀑布,都是这样蓬勃、震撼、壮观到难以言喻的地步。
雷鸣般的水声铺天盖地地袭来,听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声音。
应忻站在他面前,被水花打湿了全身,明明是狼狈的样子,站在阳光下,闻确却觉得很可爱。
他把应忻拉进怀里,漫天的水声,只能伏在对方耳边说话。
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,比如冷不冷啊,要不要擦擦水啊,小心地滑啊,等等等。
可是真到了这究极贴近的时刻,却什么都说不出了。
什么都像是废话。
于是把所有的话,浓缩在短短三个字里。
他说。
我爱你。
在这个离中国最远的地方,在世界的尽头,我只想说——
我爱你。
不知道为什么,听完了这句话,应忻居然哭了。
闻确发现怀里的人正在发抖,松开才发现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。
于是他也有点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