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难受。”
闻确下意识喃喃。
应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,然后轻声安抚,“没事啊没事,我在呢,不怕。”
刚才医生告诉他,惊恐发作的时候,不只是会难受,喘不上气。
还会产生强烈的恐惧,觉得马上就会死去。
应忻无法设身处地地感受到此刻,闻确究竟有多难受。但是从医生的描述和闻确的症状来看,相比于他ptsd病发时犹有过而无不及。
闻确的心率逐渐降下来,呼吸也渐渐平复,绷紧的弦渐渐放松,整个人瘫靠在应忻身上。
周围人或担忧或好奇的目光渐渐散去,空姐端来一杯热水,闻确直起身来,一饮而尽。
舷窗外,天际线渗出淡淡的微光。
应忻看着闻确沾满冷汗惨白的脸,再也无法克制地流下泪来。
“我怎么又让你哭了。”闻确扯出一个笑脸,抬手抹掉应忻脸上的泪痕。
应忻摇摇头。
这是劫后余生的眼泪,不是苦的。
这样的泪,他流多少次都愿意。
还不等天光大亮,飞机降落在法兰克福,四个小时后,乘另一架飞机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。
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跨过亚欧大陆和大西洋,来到地球的另一端。
到达阿根廷机场的那一刻,一阵热浪袭来。
此时此刻,云禾天寒地冻,布宜诺斯艾利斯热浪滚滚。
晚上八点半,他们拖着行李走出机场,才刚开始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