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忻想起闻确走到他身边,利落地写名字,坚定地告诉他,“你去哪我去哪”时的样子。
想起在后墙并列了半年的名字。
还有一起去北京的承诺。
“罢了。”应忻摘掉闻确的耳机,“惩罚你,不许听了。”
闻确黯然地看着应忻把耳机摘走,“为啥惩罚我。”
应忻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确,没有解释,而是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,“以后可别再把我忘了。”
闻确心里一颤,低下头喃喃,“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……”
可是应忻不愿意说,也不告诉他。
因为自己现在是个定时炸弹,所有的记忆闪回都可能诱发可怕的反应,他勾住应忻的手指,垂着眼装可怜。
应忻还是心软,蹲下身去,看着那双委屈的眼睛,“原谅你了。”
闻确立刻恢复如常,勾着唇角亲了应忻一下。
湖边的晚风轻柔又湿润,夜色旖旎。
第二天一早,闻确开车驶上沪宁高速,换成应忻在副驾驶补觉。
应忻醒来的时候,车已经开进了上海。
车窗外景色逐渐变成记忆里熟悉的样子,应忻擦了擦车窗,“我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。”
“真的啊!”闻确看着窗外林立的高耸建筑,心说上海就是上海,“那你怎么没留在上海。”
应忻轻声笑了,“留在这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比云禾有意思?工资高,生活水平也高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玩什么玩什么。”
“这些对我来说,都不重要。”
闻确看了一眼应忻,“那什么重要?”
“一个能给我遮风挡雨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