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下船前,他们和隔壁床的母子作别。
那男人刚才看了日出,精神都好了几分,他母亲也随着儿子高兴,两人热热闹闹地和他们再见,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。
船上这七个小时,对于闻确来说,是不可多得的梦境。
对其他在陆地上活得狭隘的人来说,也是一场梦境。
这种狭隘,不是某种性格的使然,而是命运本身的局限,将这些人的生命困在了某个难以挣脱的境地。
闻确是这些人里幸运的一个。
因为应忻拉着闻确的手,将他带进了新生的陆地,不许他再回头。
第41章
下船是在威海。
冬天的威海,潮湿又寒冷,下船的时候又是早上,又饿又冷。
两个人开着车穿过威海的一条条马路,最后选了个好停车的地儿,下车吃了口早餐。
几大口包子就着小米粥下肚,胃一暖了,全身都跟着舒坦。
吃完早餐,闻确跑到旁边的小店里买了兜无花果,边给应忻剥开边说,“咱们今个什么安排?”
冷风吹得人话都说不清楚,应忻拉着闻确回到车上,翻开了手账本。
闻确趁机把剥好的无花果塞进应忻的嘴里。
“尽量往南开吧,看看今天能不能在江苏落脚。”
应忻嘴里塞满无花果,说话都变得困难,他扣上手账本,示意闻确换他来开。
一会要过胶州湾大桥,闻确怎么说也还是个新手,昨晚睡得又不好,怕出什么闪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