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景色还在不断变化,没过多久,钢厂也被甩在身后。
接踵而至的是大片的农田,冰雪封冻的白色土地绵延百里,连接着被雪覆满的绵延山脉。
那是只有在东北才能看见的独特景色。
白色的山脉上,无数黑色枯木昂扬生长,绵延数百里的黑白森林,更清楚地刻画着每一寸山脊。
如同被放大了数万倍的木质版画一般震撼,笔直的白桦林拔节生长,在冰天雪地里才显得悲壮。
黑色越野驶上盘山道,农田也一去不返。
盘山道下,是万顷冰封的河流,天地之间,只有巍峨的高山和不见尽头的河流。
倏忽之间,视野里突然挤进大片绿色,深绿色的针叶林取代了细弱的枯木。
好像生命突然有了色彩。
闻确收回视线,回望向左边的人。
“想什么呢?”应忻边开车边问他。
闻确很少露出这种忧郁的表情
“从没发现,云禾原来这么美。”
应忻愣了一下,旋即轻声笑了,调侃他,“那你以前也没发现我这么喜欢你?”
“说真的。”闻确转过身面向应忻,认真地问,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。”
彼时车刚好驶入河西镇,柏油马路终止于此,往前都是颠簸的土路。
应忻无名指拨动转向灯,把车停在路边。
车载音响随机播放到下一首歌,太安静的环境说不出心里话,应忻没有关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