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他希望,闻确总能被怀抱接住。
“我查了很多资料,短期内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应忻言辞恳切,这是他能找到,治疗闻确最不痛苦的方法,除了要费一点时间,也要费一点心力,还要费一点金钱。
不过那又如何呢?
他只庆幸此刻这些,他刚好都有。
应忻指了指副驾前的储物格,让闻确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
闻确俯身把抽屉拉开,里面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手账本,绿色丝绸面,挂着一个小巧的古铜钥匙当书签。
“翻到书签的那页。”应忻说。
闻确拉住钥匙,手账本一下被翻过去大半。
他把本子展开,捧在手里看。
那是一份应忻手写的旅游攻略,一条数轴串联了由北至南数个城市,北起云禾,一路南下,沿着渤海海岸一路途经长三角,直到上海,从上海浦东机场到法兰克福转机,终到……
“布宜诺斯艾利斯?”
闻确磕磕绊绊地念出这个城市的名字,而后疑惑地看向应忻,“为什么是这里?”
车窗外夜色如墨,昏黄的街灯勉勉强强照射进来,映在应忻的脸上。
应忻也看向闻确,眉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疼爱。
“我问医生去哪里旅游最合适,他说去远离曾经给你造成过创伤的地方就行,越远越好。我想了很久,想了很多个城市,从北到南,却还是觉得不够远。”
那天晚上,应忻坐在书桌前,摆弄着桌上的地球仪。
手指划过一个又一个省份,一个又一个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