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中雀,闻风行”
“你之前问我,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。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爸妈,他们就跟我说了这句话。他们说云中的鸟雀,依靠风判断行踪,这样起名字,我们一家就是完整的一句话,这样百年之后,九泉之下,我们还能找到彼此。”
应忻站在那里,攥紧手心里冰凉的手,他无法想象当时才二十刚出头的闻确,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安葬了他在世界上的最后两个亲人。
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刻下了这句话。
在两个人的坟墓上,刻上三个人的名字。
他偏过头去,不想再看。
因为他知道,闻确刻碑的时候,就没想过活着。
第31章
治疗室外的长椅上,应忻食指无意识地敲着左手手腕上的表盘。
距离闻确进到他身后的那个屋子里,已经过去半个小时。
期间他敲击手表一千八百次,一秒一次。
在闻确进去之前,他没忍住,又问了医生,闻确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。
医生依旧只有一句简短的回答——
“这次必须开始暴露治疗。”
闻确躺在治疗室的躺椅上,身后是治疗室的落地窗。
窗外的风景远不及应忻家客厅的繁华,窗外没有林立的高楼,和川流不息的车海。
治疗室没有开灯,房间门上有一条磨砂玻璃,走廊白炽灯光被削弱后照射进来,闻确知道,应忻此刻就坐在这门的旁边。
而治疗室内空无一人,他独自躺在黑暗里,双眼被眼罩遮住,双耳插着耳机。
耳机里,是十年前全国冬运会的比赛现场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