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忻盯着那缕烟出神,手里还把玩着一捧雪,焐热了就在手心里化成水淌下去。
“她跑出来之后就没再哭,从上的货里扯出了一件合身的换上,把货生生扛到了档口。从那以后,她依旧没有放弃,反而更努力地工作,想攒了笔钱,买个上货开的三蹦子,以后就不会再被人拖走了。”
“买了吗?”
应忻几不可见地苦笑了一下,“没有。两个月后,她攒够了前,终于购买一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三蹦子。但也是那天,她发现她怀孕了。”
那一瞬间,闻确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,鸡皮疙瘩顷刻爬了满身。
他理解那种感觉,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大城市打拼,被人强jian后依然坚持努力工作,却在以为一切终于要见亮儿的时候,迎来真正的厄运。
那个名为命运的魔鬼撒旦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,在此刻才得以现身。
“当时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——打掉这个孩子,继续做她的生意,继续她的人生。另一条路,生下这个孩子,从此柴米油盐,只能一个人拉扯孩子过。”
“她选了第二个?”
“不,她选了第一个。”
也就是,她本身清醒地明白第一个选择,才是她唯一正确的选择。可是命运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第二个。
“她拿着买车的钱去医院做人流,可惜她当时未满十八岁,医院不给她做,执意让她家长来签字。”
“她不能告诉他父母,不然她就再也不能回去做生意,也不可能有其他翻身的机会了。她想着走一步看一步,于是她从医院逃跑,大着肚子,把档口干到了临产,攒够了生孩子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