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话藏在雪夜里唯一的联系人,藏在酒后的真言,藏在最终被放下的刀片,藏在那顿吃了很久的饭,藏在最后的那句告别。
所有闻确以为他听不懂的话,被他悉数读懂。
所以他不走。
应忻松开栏杆,径直走向沙发上的公文包,摸索了半天,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串长长的檀木手串,散发着阵阵独特的檀木香气。
彼时应忻才注意到,病房窗户的纱帘好像少拉了一点点,边缘露出的缝隙里,有阳光从其中偷偷跑出来,刚好照射在闻确垂在被子的手臂上。
檀木串上自己碰撞出微弱的木头、声,应忻俯身轻轻拉起闻确的左手,把手串在他手腕小心地绕了两圈。
闻确左手的纱布还没有拆掉,手串只能堪堪地缠在纱布外面,应忻把手串往上推了推,避开纱布下的伤口。
阳光被纱帘切割成条状,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,最终落在闻确手腕的纯白色纱布上,108颗黑紫色的檀木珠子像是意外落下的墨点,从洗不去,也擦不掉。
闻确重重地叹了口气,伸手想要把手串摘掉,却被应忻生生地按住了右手。
“戴着吧,医生说那里以后可能会落疤。”
应忻知道,闻确下刀的时候就从没想过落疤这回事,就像当年……治病和下刀都不需要后果。
“那我也不能收。”闻确用力想挣开应忻的手,却没料到自己已经如此虚弱,抽了半天纹丝不动。
应忻的指节压得泛白,却仍随意地说:“来的路上在地摊随便买的,五块钱一条,盒子是我买表送的,你不要我也是扔了,戴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