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,不过是因为从始至终,刻舟求剑的都只有他自己。
厨房的水声停下,闻确在水池边抽了张纸,边擦手边朝着应忻走过来。
餐厅的射灯打在应忻的脸上,照出白皙的脸,和通红的眼。
闻确站在离应忻两米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“你不能一直哭。”闻确声音和刚才相比软了许多,有点低三下四的意思,“你这样哭,我就觉得我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。”
“不是吗?”
应忻直勾勾地看着闻确,眼睛里又涌出泪来。
闻确叹了口气,走到应忻身边,又抽了张纸,蹲下给他擦起眼泪来。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?我谢谢你的喜欢,但是我们……”
“你……活着。”应忻打断了他的话,又攥着闻确给他擦眼泪的那只手,把两个人的手都贴在自己的脸上,“别的我都不要了,无所谓,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就好。”
温温热热的液体蹭在闻确的手背,他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茫然。
他总觉得他和应忻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,也许是误会,也或许是别的什么事情。
那个他知他不知的秘密,像是一座大山,横亘在他们之间,带给他伤痕,带给他不解。
他总觉得,这么厚重的爱,好像不该是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在十年后该有的。
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,最后只好反攥住应忻的手:“好,我答应你,我活着。”
“那你还走吗?”应忻小心地看向闻确,甚至不敢抬头,他怕好不容易攥紧的手会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