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与如此俊美的背影形成强烈反差的,是应忻身上皱巴巴的衣裤,上面还沾着大片泥水和灰尘,格格不入的,像是白鹭羽毛上的污泥。
闻确想起自己给应忻打的那个电话,电话那头颤抖、急促的声音,想起自己从医院回到家时,楼道里那个站都站不稳的身影。
他不知道应忻在他家门口等了多久。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,他又做了些什么,想了什么。
自己拖着带血的手腕站到他面前的时候,他究竟是庆幸还是难过。
他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应忻,却在回来的路上说不出一句话来,他不能问,也不能开口。
应忻也一样,就这样沉默这一路。
直到现在,除了抽油烟机呼呼地响着、油花噼里啪啦地炸着,偌大的房子再没有一点声音。
他们彼此心知肚明,有太多太多的隐瞒横亘在他们之间,亟待坦诚。
可是却仍然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抽烟机“叮”了一声,然后整个屋子重归宁静。
应忻端着菜走出来,哑声说:“先吃饭吧。”
闻确点点头,站起身来。转头对上了一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闻确心猛地一缩,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,半晌才轻声问:“你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