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王老板一样责怪他不爱惜自己吗,还是和少年宫的老板娘一样,嘱咐他有什么事都要和自己说呢。
可是应忻什么都没说,他用颤抖的手触摸着渗血的纱布,只是止不住地喃喃:“你怎么了?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闻确从应忻头顶看去,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滴。脸色比他一个刚刚失了一大堆血的人还要苍白。
怎么会有这么真诚的情感,对一个十年不见的人。
鬼使神差地,他竟温柔地抚了抚应忻的发丝,安慰他说:“哭什么,我没事。”
大手覆在头顶,应忻猛然抬头,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,似乎把眼睛睁大,就能看清闻确的内心似的。
他意识到自己总想确认些什么。
起初是确认闻确还记不记得自己,后来是闻确是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。再到后来,那场雪夜,他居然又想确认,闻确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。
而直到今天,他终于觉得,爱不爱的,哪有那么重要。
十年不见的人,能再见都是老天开恩。
也许这十年里的每一天,闻确都过得像今天一样痛苦。而十年后的他,还能看见闻确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,就已经很不容易、很不容易了。
他回头看去,窗外只剩昏暗的天光,楼道里开始飘来饭菜的香味,家家户户都响起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声。
这是很多人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光,家人在侧,袅袅饭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