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子敲了敲露出的那半截门,半晌,有人从里面开了门,让他进来。
突然从室外进到室内,应忻的眼镜上立刻积起一层雾。他看不见人,只能喊了一声——
“闻确。”
“嗯?”
一声闷闷的应答从里面的一张桌子旁传来。
老板啧了一声:“我喊了这么多次都没用诶。”
应忻表情动了动:“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?你是老板?”
老板默默关掉了倒数第二盏灯,“是啊,你不来我就下班了。”
应忻闻言,脸又沉下来,盯着老板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下班的意思是你要把他一个人锁在这吗?”
老板没说话,不知道算不算默认。
应忻咬了咬槽牙,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另一边闻确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接自己,开始努力地想要站起来。
酒馆里椅子和椅子的间距极近,闻确摇摇晃晃努力了半天,最终重重摔回了凳子上,连着后面一排的凳子都撞得乒乓乱响。
“小心!”应忻余光始终落在闻确身上,只是距离太远,他在最后一秒才看看扯住闻确的胳膊,却还是没能阻止他身体和椅背的磕碰。
闻确闷哼一声,缓缓抬起头。酒馆仅剩的一盏灯光此刻正在应忻头顶,显得他的周身都笼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屋外寒气逼人,屋内如此温暖。
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闻确轻声喃喃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应忻笑了一下,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