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确摇摇头:“不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呢?你明明都答应了!”青年吼起来,吓了闻确一大跳。
闻确皱了皱眉,没再解释什么,只是默不作声地走了。和他来的时候一样,背着那只泛白褪色的双肩包。
青年从后面看去,那背影竟再没法让他生出一丝愤怒的念头——
明明高大的背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出众,却像是让什么重物生生压垮了一般,毫无一点挺拔的样子。像一颗没有了根蒂的大树,孤独地在路上漂泊,历尽了艰难。
闻确就这么走了,又回到少年宫去,教那帮小丫头和小伙子。
孩子们看见闻确回来了,心里都是十分开心的。
虽然他总是拉着一张脸,看着就骇人。但是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转,听他讲其实很幽默的冷笑话,在一片嘻嘻哈哈的声里爱上滑冰。
不高兴的只有老板娘。
她把闻确拎到走廊里,也不说话,就恨铁不成钢地一个劲叹气。
闻确被她叹得心烦,只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那学校有我以前的同学。”
老板娘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觉得自己现在混得不好,所以……?”
闻确用几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。
很久之后,他突然感到肩上重重一沉,一双手拍在了他的肩上。他低头一看,就对上了老板娘炯炯的目光。
“谁说我们小闻儿不好了?”洪亮的大嗓门从万年不变的红唇里传出来,闻确的心里却突然莫名敞亮了一下,“咱就是受了点挫,有个接受的时间。这么好的孩子,以后肯定差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