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床是江逾白新换的,但这还是除了试睡之外他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。果然还是很软、很舒服,还很香。
他心满意足地在床上滚了一圈,将脸埋进枕头里,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。属于钟毓的味道。
床那么大,很适合两个人在上面滚来滚去,怎么滚都不担心摔下去。
两个人滚。
江逾白忽然想起来,酒吧二楼的那张床也很大。那个房间的面积其实很小,放那样一张床其实是很突兀的。
被红酒醉迷糊的大脑只磕绊了两秒,江逾白就明白过来原因,前一刻有多高兴,现在就有多郁闷。
又滚了一圈,滚到了床沿边上,规规矩矩躺在外侧,不动了。
钟毓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,他从江逾白身上跨过去,躺下时视线在对方脸上掠了一眼,小鬼的不高兴全写在脸上,但钟毓实在猜不到对方怎么忽然就变了心情。
——难不成是不高兴跟他一起睡?
——怎么可能。
——那是青春期叛逆?
——说起来青春期是几岁到几岁来着,大学生过青春期了吗?
习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钟老板莫名有了一丝养孩子的烦恼。
“睡过来些,不怕掉下去?”
江逾白说:“不会,我睡觉很老实。”
语气里多少带着点赌气的成分。
钟毓承认他睡觉老实,既然小鬼自己不乐意,他就也不勉强,关了灯,准备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