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打算装作没看到,那人却仿佛看不见他眼底的厌恶似的,故意拦在了他跟前:“毓哥,你现在看到我就只有这个表情了吗?”
他脸上满是失望,像是真的被钟毓的这个态度给伤到了。
“别叫我哥。”
钟毓不想在长辈房门口争吵,推了他一把,径直走了,程意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。
“毓哥,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真心的,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我们小的的时候,那时候生活虽然苦,我却过得很开心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要骗你、我只是看你太辛苦,想自己赚钱养你,没想到就被他们给骗了……”
这些解释那天在酒吧时他就已经说过一遍,无非就是说自己年少天真,信了朋友的鬼话,被骗了钱,又担心钟毓知道了生气,所以索性拍拍屁股跑了。
如果是五年前,事情刚发生的时候,如果这个人没有选择一走了之,而是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认错,钟毓或许会头脑发热信了对方的话,但现在他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若不是蓄谋已久,又怎么会跟高利贷签下那样的协议,怎么会说得出那样的话,在这个人的眼中,他只不过是一件能被用以换取利益的漂亮物品。
他想赚钱是真的,但万万不可能是为了他钟毓。或者说,也许和他还真有那么几分关系——他始终怕钟毓有一天会不管他,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要钱。
“我有没有说过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,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?”但真相到底如何钟毓已经不在意了。
从前他耿耿于怀的那些真相,如今比不上一根羽毛的分量重。
“毓哥,你别这样,那时候我还小,你又把我保护得太好,我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,我怕你怪我,我没脸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