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钟毓走之后没多久,何娟就病了,起初只是感冒,断断续续总是好不利索,后来就更严重,开始肚子疼。
去医院一查,已经胰腺癌晚期。江逾白邀请他去看篮球比赛的那天,钟毓正好接到隔壁刘婶的电话,已经订了第二天到香县的票。
本来以为赶得及回去,却没想到何娟的情况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,医院那边已经叫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更让钟毓想不到的是,他居然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,让这趟本就不愉快的行程更加不愉快。
“哥,吃点东西吧。”
钟毓陪老人家在院子里晒太阳,程意端着一碗面出来。
是碗阳春面,以前家里穷,能有碗阳春面吃已经算是非常奢侈的事情,而程意对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便宜哥哥也实在尽心,每年钟毓生日的时候,他都会央求何娟给他弄一碗阳春面。
那时候程意还很依赖钟毓这个哥哥,钟毓待他也好,一碗面舍不得自己一个人吃掉,每次都要两个人一起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分吃完。
“怎么就煮一碗,我没有?”何娟开玩笑问。
程意蹲在母亲脚边,模样还和以前一样,特别乖巧:“您现在只能喝粥,想要吃好吃的啊,您就赶快好起来。”
“你啊你,现在也会说好听话唬人了。”何娟笑得很开心,“小时候可不这样,成天就知道躲在小毓背后哭,还好有小毓在,要不然我真怕你长不大。”
那些年家里条件艰苦,她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才能多挣几个钱,好让一家人吃口饱饭,以至于根本分不出时间去照顾孩子。
程意在学校挨欺负这件事他们当然也是知道的,但没工夫去管,也不好意思去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