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伸手摸他额头,刚才骇人的热度已经退去,只剩下残存的疾病反反复复地折磨他。
谢辞小心地将人重新放回枕头,下床时,蹭到了充电线,‘啪’地一声,平板电脑的充电线被轻轻拽了出来。
屏幕感应亮瞬间了起来,自动解了锁。
主页面停在阅读器的分页,林湛用的是护眼模式,页面暖黄,像是温暖褶皱的落叶。那是一本心理学教材,《精神分析与评估》,第七章 第三节,手写的笔迹密密麻麻,用高亮的记号笔标注了‘情绪识别’、‘应激管理方案’等条目。
谢辞靠坐在墙壁前,一页页地翻过林湛手写的笔记。
字迹清秀、工整,又带着不肯服输的倔强;力度很重,像是想要把自己的灵魂扯开再重组,字体里带着血的腥辣。
谢辞慢慢地关上屏幕,右手一下一下地捋着林湛微湿的碎发,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。歇一天也没事。”
第68章 我也爱你(下)
谢辞换了间宿舍。
从三楼走廊最尽头的那间,搬到了二楼靠近消防出口的地方,就在林湛落脚地的隔壁。
为了达成自愿交易,谢辞买了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当做新年礼物,送给原本隔壁的职工。那个人盯着标价愣了半天,像是在看傻子一样,生怕谢辞反悔,立刻收拾行囊扭头就跑。
屋里一模一样的陈设,与隔壁成镜面对称,两张床仅隔着一堵墙。谢辞洗了个澡,靠着墙坐在床上,没开音乐、关了电脑,只随意充了手机的电。
他也请了个两周的春节长假,暂时不去管工作和人际交往。
家里破产后,他总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标,想着如何赚钱、如何功成名就、如何胜过那些拜高踩低的势利眼。他需要钱,需要人脉,需要资源,有了赖以谋生的武器,才能如愿保护身边的人。
可他太轻敌了。这个世界总是以一种致命的方式给他当头一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