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啊,这里确实有点冷。”她起身,“技术科那边还要复查设备实际运行数据,我们会联系谢先生调取工程日志。林医生,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林湛缓慢地从椅子上站起,最后望了一眼晃光的顶灯,抿了抿唇:“我会被立案吗?”
警官坦诚地说:“虽然有人举报,但目前来说,还是证人。不过, 建议你近期还是不要离开阜苍,配合调查。”
走出警察局时,天色尚阴。高架桥上的轿车尾灯依旧开着,在昏瞑的早晨飞驰成一道道尖锐的射线,让人目眩。
冷空气灌入咽喉,呼出的雾气像是要带走他身体里最后的热度。林湛闭了闭眼,右手在大衣兜里旋开药瓶,熟练地摸出一片药,放在口中干吞了。
味蕾被苦味刺激得一抖。林湛掩着唇忍着反胃,撑着公交站牌的手指节苍白。忽然,他的肩上落了一件厚重的外套,薄荷味很淡,却驱散了车流尾气的滞闷。
他迟缓地抬头,稍微眯起眼睛。在车灯的强光漫扫间,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“一起回去吧。”谢辞说,“别逞强。你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”
林湛摇了摇头,刚直起身子,眼前便一黑,直挺挺地向前倒。
幸好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林湛很快恢复意识,晕眩间,他已经被谢辞牢牢地抱在了怀里。清晨的风将谢辞身上熟悉的香味吹向他,林湛闻着缓了一会儿,伸出青白的指尖,带着颤捏了捏谢辞的手,表示自己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