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悲观,倒像是我会说出来的话。如果是你的话,应该会信誓旦旦地表示,因为得不到,所以才会拼了命地往前,‘想要’并不是一件错事。”
“是吗?原来我从前这么狂妄。那大概是当时觉得,只要我想,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、也没有做不成的事吧。”
“……”
林湛低着头,指腹轻轻地磨着文件夹的边角。不多时,谢辞忽得夺过他手里的文件夹,放在他下颌用力一抬。
塑料冰凉的触感让林湛抖了一抖,眼睛略微睁大,不解地看向谢辞时,对方也正看着他,眉眼带笑:“抬起头。道德感别这么重,你又没做错什么。拒绝个追求者而已,用不着这么有心理负担吧?”
谢辞真是无比洒脱,拿得起放得下,毫无芥蒂。如果林湛没有从钟涵嘴里得知那人的近况,说不定又要被这样精湛的演技瞒了过去。
但谢辞没打算再玩什么攻防暧昧、徒增彼此的心理负担,痛过之后正在学着放手。他翻开钟涵交给林湛的文件夹,抽出那张委托书,放在两人中间的空椅子上,纸面弯了个弧度,李立母亲的名字‘钱芳’被日光灯晃得晦暗不清。
“上次的事,钟涵已经报警了。借贷的是李立他爸,李威。借得倒是不多,利滚利也才五十万。只不过,李威常年酗酒赌博,李立又是这么个身体状况,靠钱芳打零工来的钱根本不够还债。”
林湛想了想:“这件事,我也知道一些。我打算向医院申请费用减免,至少,让孩子能治好病。至于其他的欠债……”
谢辞轻按住文件夹的封面,摇了摇头: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。我会向李立名下转汇一笔钱,委任信托机构看管,阻止李威挥霍。当然了,我也不是慈善家。就当是,上次圣诞节他帮我的报酬。”谢辞忽得又多嘱托了一句,“对了。这件事可不能告诉那个小鬼。太容易得到的钱会让人学坏,有正路不走、非走捷径。看我就知道了,小时候就整天鬼混,长大了也没个正经,还……”
“你不是这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