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湛一直低着头,不说话也不反驳。
这种近乎于认输的自我放逐,代表着一个意思——他不信。从谢辞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不再具有任何可信度。
他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撕开面巾纸包装的塑料贴,抽出一张,机械性地把自己擦干净。谢辞想要去搀扶,林湛却只用通红的眼睛望着他,笑了笑,眼底淌着一潭死了的岩浆。
“谢辞……我好害怕。”
情绪骤然失控,胃里猛地挛缩,像是被人捅了一刀。
谢辞脸色一白,疼得弯了腰,右手却始终抓着林湛的肩膀不放。他轻喘着,将林湛抱住。林湛闭上了眼睛,不再抵抗,顺从得让人心慌。他们从没有表现得这样亲密,也从没有这样疏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辞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,混着无力的叹息。
同样满身是伤的人将额头抵在林湛的肩,低声喃喃:“不管你信不信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害怕。”
如果可以,谢辞当真想让林湛用手术刀剖开他的心脏,至少鲜血涌出时,他能将滚烫的温度分给林湛一半。
握着他的血,看见他的心,这样,林湛是不是就不会再害怕了?
第49章 南墙(上)
眼睛被火燎过,喉咙也滚着刀片。
酒味在五官里横冲直撞,最后搅得胃七上八下,酸水一阵阵地冲击着喉头。
林湛皱了眉,迷迷糊糊地捂着嘴,翻了个身就要冲去厕所,刚踩下床的一瞬间,便被人捞回了怀里。
“就吐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