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镜片上沾了点滴血迹,衬得那双眼更沉静。看着那样的人,孙博文好像也冷静了下来。
“林老师,要不要扯出导管,暂停手术?”
“导管卡在关键位置,不能动。”林湛简洁地抛出几个血腥的词句,“撕裂、出血、填塞、衰竭。他承受不住。”
不知怎么的,孙博文忽然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个挂科故事——‘走完一套下来,人很快就不会怕了’。
彼时彼刻还是个笑话,在此时此刻忽然变成了生死的谶言。
孙博文怔怔地想,林老师或许并不是不懂慈悲、也不是不懂如何宽慰,他只是看清了死,才学会了生。
林湛没抬头,低头修补着心脏,手不停:“告诉他们。我只能给他们二十分钟。无论如何,修好机器。我要用。”
第42章 生死与利益(下)
“这……”
工程师团队面面相觑,眼神惊慌。
他们其实并不熟悉这台仪器,最开始也只是照猫画虎的‘借鉴’。如今出了岔子,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修起。进退两难间,门又缓缓打开,戚意舒身着无菌服、戴着口罩,低头拆机,将温度传感器扯出来的一瞬间,眼神一颤。
“市面上最廉价的铜镍热电偶?!你们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