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萱萱,去给林医生倒杯水。”
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擦干了眼泪,躺回了病床,此刻正慈祥地看着林湛,眼神温厚,像是冬天的太阳。
陈萱懂事地拿了塑料纸杯,‘蹬蹬’地跑出了门,奔向走廊尽头的饮水机。而没了孩子在场,老人才将枕头下面的知情同意书拿给了林湛。
“林医生,您上次跟我说,这次的临床试验是开放性知情试验,我选哪家的产品做手术都行,是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林湛说得迟疑。
老人笑了笑:“那么,我想退出‘明迹’的临床试验,改用‘云越’提供的器械。你看这样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林湛沉默了半晌。
那张签了名字的《知情同意书》像是滚着火,光是看着就刺目难忍。林湛闭了闭眼,低声对着老人陈情,代谢辞向她乞求原谅:“陈阿姨,对不起。刚才他……”
“哦。林医生,你误会那个孩子了。”
老人像是知道林湛心里所想。她撑起身体,挪坐到床边,握着林湛冷得像冰的手,认真地说:“那个项链,不是他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