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灯亮起,温敏传感器的返回数值始终保持在上下安全值中央,平稳地、极小地颤动,这代表着良好的即时响应,极佳的能量控制。
蓝境程忍着激动等了八分钟,迫不及待地高高地挥起袖子,棕色的小熊皮筋也跟着开心地颠了两下:“快,拉到40,再跑10分钟!”
机器的嗡鸣声逐渐加大,像一台全力加速的赛车。
3分钟过去,仪器良好;5分钟过去,回馈稳定;10分钟过去,蓝境程的心几乎狂跳起来,难掩颤声地结巴着:“最后,最……最后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,一瞬间哑了下去。云越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那张年轻稚嫩的脸,热忱的期冀、隐约的担心,种种皆有。火辣辣的目光刺在背上,蓝境程紧张地抓着衣角,不停地吞咽着喉咙,手指一个劲儿地打颤。
说不出话来。
不行,不敢,害怕。
高频100全功率输出。这种近乎于自毁的‘暴力测试’,她真的好害怕失败。
其实,早在设备运到阜苍综院之前,董事会和投资人曾逼迫她签下军令状,逼她承诺,投入大量资金升级后的s1要远远优于a1;但凡最后的验收出现一点纰漏,她都要负起全责。
那一天,站在董事会那群吃人的怪物面前,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戚意舒过去几年所面临的巨大压力。那群怪物根本不把人当人,只把人看成可以量化的金钱,而她无论是年龄、资历,乃至……乃至性别,无一不是被攻讦的靶子。
如果不是谢辞站出来替她背下了所有责任和后果,她怕是要当场哭着辞职了。
想到这个,蓝境程几乎要忍不住从这里逃走。
“不要学我,不要逃走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戚意舒忽然开口,说了今晚的第一段话,“不。境程,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尊重,要靠自己来挣,不要等别人的施舍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蓝境程红着眼睛看向戚意舒,又带着哭腔对着谢辞问:“老大,要是这次失败了,你会怎么样……你真的要赔那么多钱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