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湛单薄的脊骨蹭到冰凉的墙面,磨得心脏疼。他恼恨地抬头看着谢辞,而对方那双瞳孔晦暗不清,细微处,竟也隐隐泛起了红。
“林湛,我是想要骗你,但不是以这种方式,事情也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呵……我是错了,但你也没做对。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相信我。从以前到现在,只要有半点受伤的可能,你就会立刻自我防御,拒绝我、推开我、闭上眼睛耳朵不看不听。我以为你会变,但你没有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湛红着眼抬头看他,声音轻颤,“我也以为你会变,但你没有。”
期待完全被失望压垮,两人都是。
过了许久,谢辞缓缓地放开了手,轻笑了一声。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浮动的月色里,忽明忽暗。那人完全抛弃了眼底的情绪挣扎,放任风流,顽劣至极。
“从小,我爸就说我,天生是做生意的料,撒谎不会脸红。其实,我根本不喜欢说谎。多数时候,我偏爱说真话。比如……”
谢辞伏在林湛耳边,用很轻、很轻的声音对他慢慢地讲:“我从来没有碰过别人。我只爱你,林湛。很多年了。”
“……到了现在,你还要羞辱我吗?”
那人确实有资格玩弄人心。林湛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谎言烙下的烫痕。那双眼睛又干净、又温柔,比手术室里无菌托盘的反射光还要明亮,不掺一丝杂质,可偏偏,那人最善用谎言做交易。
错位时空的真话,从不信任的人嘴里说出来,就是一场让人绝望的谎言。林湛忍不住羞愤,右手用力挥打在空中,几乎能听见破风的凌厉。
谢辞闭上眼,等待着迟来多年的决裂。可终究,那一巴掌还是没有落在脸上。
他极缓慢地看向林湛,眼神沉而烫。
“为什么不打?”
“是我,心甘情愿地上勾。是我蠢,怪不了你。”林湛的嗓音哽咽发颤,不想袒露软弱,可锥心的伤太难捱,像是血液里生出了刺,连呼吸都在疼,“…可是谢辞,我保证,你没机会再伤害我了。我不会再想你,也不会再帮你。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,我们,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