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假设运送颠簸的情况下,自然松动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谢辞问。
“不超过5。”
戚意舒的回答,几乎是锚定了一个答案——有人曾暴力拆卸过cloudwave a1,在重装机器时,又没有完全复原,导致设备松动发出了噪音。
“分段化温控的核心就是传感器,能精准温度感应和自动能量衰减。花了咱们多少心血,我不信‘明迹’的效果比我们好。一定是他们拆的,想要偷我们的技术!”
蓝境程咬了咬下唇,厚重的黑色镜框几乎要滑到鼻尖。
戚意舒却盯着谢辞,冷淡地说:“我早说过,这一趟风险太大,但你不听我的。”
“在没有原理图的情况下,机器被抄袭复刻的概率有多高?”
谢辞冷静地问。
戚意舒不说话,蓝境程低头想了想,艰难地答道:“要么1,要么99。虽然我们加了防破解保护装置,不按顺序的大力拆卸会导致自毁。但也不排除特别厉害的工程师一下子就能看出咱们放的猫腻。”
谢辞垂眸思索,右手指节极轻地敲着办公椅的扶手。一起工作久了,大家都不敢在此刻出声打扰谢辞的决断,几次生死时刻,都是仰赖那人的方向感,才带他们走出了绝望的边缘。
忽得,谢辞的动作一顿,挑了个淡淡的笑。
他看向蓝境程,伸出了手:“拿出来吧。”
“啊?什,什么?”
蓝境程双手上下摸着身上,把兜里细碎的小零件都堆在桌子上,螺丝刀、钥匙链、开瓶器,然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物件里摸出一只打火机,挠着头递了过去:“老大,是要抽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