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做梦的夜最难打发,还不如熬夜写病历。
林湛轻靠在cloudwave a1旁,从解剖学背到流行病学,几次都差点睡过去,在侧脸撞到主机面板时,又蓦地清醒过来,像是某人在他身边嘲笑着他的瞌睡——就像冬天吃饱饭后的下午第一节 课,有人不怀好意丢过来的橡皮。
“……阴魂不散。”
林湛用指节极轻地敲了敲主机面板,做着徒劳的示威。
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沉重的‘咚’。
林湛觉得自己好笑,又忍不住敲了一下。这次,回声是从大门的方向传来,‘咚’。林湛一怔,又傻傻地敲了敲主机板,回声更明显,像是有人听到了他无声的求救,予他一场遥远的奔赴。
脚步声交杂在幽长的走廊,由远至近。手电筒的光,从门缝照进来,还有保卫科保安焦急地喊叫:“有人……有人在里面吗?”
“我在。”
林湛开口,声音带着颤。
意外比害怕更多。他迎着光,半垂着眼走出来,左手紧握着一片锋利的金属片藏在身后防身,在果真看到穿戴制服的保安时,才慢慢松开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