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湛真的没想到,过了这么多年,谢辞竟然开始懂得别人的喜好,并且学会为之妥协。
“……巧合吧。”
一天内发生的第二次巧合,到底让林湛心软了三分,没将手表扔进垃圾桶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,便办了出院。在踏出旋转玻璃门的前一刻,林湛好像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香水味道。心口没来由地一悸,他脚步猛地顿住,没忍住回头望。
晨曦反射在病房玻璃上的光明明灭灭,刺得他睁不开眼,而玻璃后好像有人,只是目送。
“又怎么了?一步三回头的。”
韩子宁问。
再回头,那里已经没了影子,只余白色的窗帘,被风吹起,轻轻地打着卷。
林湛长睫慢慢地垂了下来,摇摇头。
“看错了。”
周六的招标会,林湛没有去。
按道理,他该在场。这次是‘心血管介入与外科设备招标会’,与心外息息相关,更别提他还是科研中心病理组的小负责人之一,其中一小半的仪器前期检测报告都是出自他之手。
但林湛依然向赵江请了病假。
许久没好好在床上睡一觉。林湛以为自己会一夜无梦地睡到第二天中午,可谁知被噩梦折磨了半夜,六点半,在太阳还没升起来前,他就冷汗淋漓地醒了。
怀里的枕头被他扯出了道道指痕,差点被撕碎。林湛急喘着松了手,随便将它丢在了身侧。他赌气地翻身在床上趴了一会儿,实在是睡不着,于是干脆起来烤蛋挞。
城市还没醒,天刚刚擦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