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湛立刻握拳抵住孩子的腹部,另一只手包住拳头,用力快速向上冲击。
一次,两次!
第三次,小男孩终于发出一声带着异物的呛咳,呕出了一口黏糊的咀嚼物。
林湛解下听诊器,习惯性放在手心焐热,然后贴近患儿的肺部。
“没有哮鸣音。”
这便是证明没有额外的肺部损伤,在场的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。患者的母亲吓得眼泪夺眶而出,握着林湛的手多次称谢,腰深深地弯着,再过几秒就要软了膝盖跪了下去。
“不许跪那个坏人!!”
刚被抢救回来的平头小男孩依旧红着眼瞪着林湛,胸口起伏,眼泪隐约可见。
这是他第三次入院治疗。
第一次进城,他很开心,这里什么都好看,还有板栗糕可以吃;第二次,妈妈不带他坐漂亮的小敞篷摩托了,他从大巴站被妈妈背到了医院,她最漂亮的小白鞋都走烂了;而这一次,他的零食是隔壁病床剩下来的苹果,咬了一半,有半根白虫子,哕。
这几年,妈妈的腰越来越弯,膝盖越来越软。她跪过了所有的人,最后才换来了这张可怜的小床。他不喜欢。
医院是吸血鬼,医生是吸血鬼,整个世界都是吸血鬼,他不喜欢。
而他最讨厌眼前这个医生。
是他夺走了自己的零食,也是他欺负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