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避免不了,他也一定会在场。
他是不想让楚熠再吃一点苦的。
一点都不行。
好在楚熠一直都很坚强,偶尔哼哼唧唧,也多是想讨块糖吃——一个吻,一次内,或当晚chuang上的在上权,诸如此类。
梁硕自然都依他。
……然后在笨蛋不注意的时候再讨回来。
最开始的半年,日子一直在日复一日的治疗中度过,梁硕能感觉到楚熠隐隐的不安——通常都在静谧的、让人思绪连篇的夜晚。
他会在阳台上抱着吉他,发很久的呆,然后在梁硕来到身边时回过神,抱着他,说我好冷。
梁硕便拥着他,带他回到卧室,和他,除此之外不会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。
楚熠需要的全部安慰就是自己在他身边。
他是知道的。
某天早餐时,楚熠突然提到,想重新设计家里的花园。梁硕只当他一时兴起,找了园艺设计师陪他折腾,实际暗中叮嘱了三条——都听他的,他开心就好,别让他太辛苦。
没想到的是,楚熠当真把这事儿做成了。
他给出整个花园的设计草图,交由设计师优化,而这片加州州花「花菱草」就是那时种的——而这个25米标准竞速短池,也出自他的手笔。
梁硕后知后觉,原来楚熠前前后后折腾这一出儿,都是为了自己。
可能也只有在这种事情上,他才能暂且消除心里无法消解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