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挂掉电话,他拔出si卡,折成一半,和手机一同扔到垃圾桶。
然后掀开帘布,踏出棚外。
kk的低音鼓“咚——咚——”连击耳膜,震得地面都在轻轻颤动。
几万人的尖叫声一同迸发,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庞大气势,轰然炸裂在空气中,密集、澎湃,全场跟着鼓点齐声高喊:“equator!equator!equator!”
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喊声中,梁硕一步步走到侧台——台前的黑色幕布倏而坠落,舞台尽头灯光正盛,明亮、夺目,层层涌动,如星河开落。
楚熠就站在那片星河里,红蓝色吉他挂在腰间,眼睛着台下躁动的、嘶吼的、眼含热泪看向他的人群。
忽然,他转过头,直直望了过来,带着最原始的侵略性——那双眼睛里只有他了。
那股气势太精准、太陌生,令梁硕怔愣在原地。但当楚熠的视线下移时,他默契地把戴有戒指的手亮了出来——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中,他将水滴钻石放在唇间轻吻。
……是错觉吗?
台上的人被一道虹光笼罩了。
天边将尽未尽的晚霞在他身后肆意铺陈开,与此同时,最后一个鼓点落下,镲的泛响戛然而止。
舞台灯光唰地骤暗,人群随之静默。
他放下手,这才意识到,刚刚是指上钻石切面的折射,碎裂的光从戒面滑过,给台上的人披上彩虹的轮廓。
tro开始。
楚熠奏出一段不断重复的 ostato,不安的尾音如碎石敲击铁轨,单调、迟缓,独属于赤道的神经质。
哒。
哒。
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