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从椅背的外套侧兜里掏出备用手机,按掉屏幕上的未接来电,拨出一串号码。
“帮我拿个东西来。”
“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是,现在。”
屏幕刚熄掉,一串国内的座机号码拨来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没打招呼。
那边说,他听,就这么安静了很久。
在确定对方已把全部想说的表达完毕后,他问:“所以呢,你觉得是我做的?”
“没什么,那就当是我吧。”
“因果报应,您现在信了吗?”
“我?我没听错吧,现在这是在担心我吗?”
“……就因为这个你才派人追他的车?”
那边不知说了什么,他轻笑道:“放心,我仇人很多,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话音刚落,棚外的声浪扑面而来。
他答应过了,不能让楚熠在开唱时看不到他,于是没给对方留对话的空隙:“挂了,姥姥在欧洲度假,不用担心。”
放下手机,挂断的前一秒,他的手指停在红色按键上方,忽然想起楚熠昨晚那番自我剖白,又想到几日前一场简陋的葬礼。
这六年,他步步为营。至亲、自己,把楚熠推进深渊的人,他一个都没放过。
但……
这真的是楚熠想要的吗?
如果他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——如果在得知裴勇患艾那天,他推开了病房的门;又或者,裴勇离世那天,他听了楚熠的话去探望……是否就不会让楚熠感知到他的不安,连生了病都害怕告诉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