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硕回过头说:“你在这等会儿,我去开过来。”
楚熠一愣,意识到他是担心自己被拍:“这没事吧。”
「雍和雅集」建在僻静的胡同中,老板就是圈里人,算是京城里隐蔽性最高的餐厅之一。上回他们不约而同选了这谈正事儿,也是因为这个。
梁硕:“还是小心点。”
楚熠点了点头,没再坚持。
门口挂了两只大红灯笼,楚熠目送人走远,盯住那片红发呆,想起不少事情。
六年前,t大复试那天,他们第一次来这。同一天晚上,第一次在他手里释放。
一直都记得,是略带薄茧的一只手,把他当作乐器摆弄的一只手,不需要技巧就轻易挑起他情谷欠的一只手……
十七岁,年轻又愚蠢的年纪,他被吊着,把自己放得很低,小心地讨要一句为什么。自尊不甘心沦落,便又用算了做威胁,换来梁硕的心软——这人总是对自己心软,他一直知道。
现在想想,在他陷入恨不了也爱不了的泥沼时,梁硕并不比他好受多少。
一晃六年过去,同一个地方,他最难堪的一面被看到,经年累月练出来的矜持一秒破功,争吵、失态、口不择言,最后虚脱在对方怀里……
现在想想也是够可笑的。
……过呼吸的时候,自己在想什么?
恨自己太容易被动摇,六年未见的陌生人,却在阴暗地妒忌他身边的“女朋友”?
太可笑,所以害怕。
他脚踩悬崖边,再走一步就要沦陷,可再来一次的话,就真的再没有回头路了……再被那么决绝地挥开手,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。
楚熠忽然感到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