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——他经历过相似的感情,明白时间会冲淡一切。
但唯独脱轨的一件,成了他最后悔的。
——螺蛳粉不见了。
梁硕在不吃不喝找了两天后,发起高烧,被送往医院,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了,持续一周高烧不退。
但这次,他的小狗很体贴,大概是知道他太累了,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寻找。
梁硕在病床前见到了它。
化成一抔土的它。
被关进黑漆漆的小盒子,不会叫、不会跑、不会告诉他饿了想吃罐头的它。
当晚,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溜出了医院。
他要救自己的小狗。
他穿着病号服,在深夜穿过秋雨中的墓园,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铁铲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知道小狗不能那样孤零零地待在地下,它怕黑,怕冷,也怕没有人在它叫唤时回应它。
雨无声地下着,他挖开那片湿透的泥土,指节磨破也没停下,最后终于摸到了那口小盒子。
他没有打开它,而是紧紧地抱在怀里,整个人蜷缩着,躺在一旁的泥地里,一夜未动。
第二天清晨,清洁工在墓园发现了他。
他被再次送进医院,这次是急救车。
高烧、脱水、失温,胃出血再次加剧。医生说他像是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了,整个身体的免疫力系统开始失控。
一连烧了七天,胡言乱语,眼睛始终紧闭。没人知道他梦到了什么,只是反反复复地听到他说对不起。
梁硕又回到了oasis。
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空气中有旧木地板的味道。他坐在黑白色的地毯上,怀里抱着把贝斯。只是这次的梦里,身边打瞌睡的小狗不见了。
他的主唱就在这时打开门,走进他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