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抱歉。”
但没有抱歉或退后的意思。
又说:“谢谢。”
隐约间似乎有感谢的诚意。
他用带有淡淡烟草香的食指,擦过楚熠略微被冻红的脸,最后轻轻掐了一把,帮他整理好围巾,挡住风,说:“迟了一点,新年快乐。”
楚熠觉得自己是真的很没出息。
该算的帐都没算呢,想骂的都没来得及骂,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过他,违背理智但遵照本性地说一句……
“新年快乐。”
酒店是地铁站附近的如家,本是为坐地铁方便,但梁硕提前叫好网约车,直接把他送到了三教门口。
楚熠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窗外的首都街景。
考试前的紧张是一方面。主要原因是——他忍得有些辛苦。
但现在不行。
等考完。
就今晚。
考完了,他一定会问清楚。
就算打一架也要问清楚。
不联系、不回复,是什么意思?狗是你捡回来的,给个生活费就不管了?之前说什么联系这个那个的话都是给谁听的?你交女朋友了还是怎么了有那么忙吗?就算太忙了不能联系有什么原因为什么不说?狗日的你就非得耍我让我难受是吗?
三个月……
他是真的……
真的快忍到极限了。
三教门口暂时封了楼,不准在校生进入。周围不少家长望眼欲穿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