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了超市的工作,老房子我也租回来了,你天天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像什么话?昨天出这么大事都不告诉我,还得让你王姨跟我说,你不嫌丢人我都嫌!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!”
她对oasis的形容与潘叔如出一辙,楚熠笑了笑,说:“不三不四的地方……没有这不三不四的地方,我早就露宿街头了。”
“你少废话。”叶锦心虚地咳了声,挨近些,压低声音问,“对了……那边那小子,是谁?”
楚熠警惕起来:“没谁。”
“别吊儿郎当的!”叶锦拍他的背,“我问你,他……有没有逼你干什么?”
楚熠认为自己理解能力有很大问题,要么就是叶锦的表达能力有问题,否则他为什么会完全听不懂叶锦的话:“逼我什么?”
叶锦又咳了咳,说:“哎呀,就是那种……”
楚熠耐性逐渐消失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叶锦舒了口气:“没有是吧……没有就好,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。看看这车,人家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,凭什么跟你玩?你以为能图你什么?就你个傻小子,天天被人耍得团团转,被人卖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这么多年过去,反抗过,妥协过,楚熠再次确认,自己亲生母亲不可理喻的程度超出想象,比如此时此刻,就是能轻易做到让他连反驳的话都无从讲起。
他甩开叶锦的手,走进oasis。
梁硕做了十几秒的样子,随后跟了进去。
身后传来女人尖利的喊声:“你赶紧的收拾收拾下来啊!等你半天了!一会儿王姨家没饭蹭了!”
正午毒辣的阳光下,叶锦让日头晒着,边擦汗边抱起胳膊,前前后后围着那辆宾利车转悠,斜着眼,悄默声地往窗膜里望,不知窗内的裴姿也在空调车里打量她,轻蔑地笑了笑。
在叶锦有限的认知里,并不能叫出这车是什么牌子,只能判断出——这车很贵,而开得起这车的这家人,很有钱。
否则,那小子和他们家非亲非故,怎么会随手掏出几十万,帮他们赎回房子……
不就是要买他的儿子?!
我呸。
有钱人真是龌龊。
三楼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