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熠眯了下眼。
台下有人群的影子,稀稀落落站着,被落日拉得很长。
风吹过来,带着那股令他作呕的铁锈味,也带着夏末初秋热闷的气息。
他握紧麦克风。
梁硕站在旁边,灯光从背后把他的轮廓割开,背影清晰得近乎不真实。
下一秒,音乐炸开。
台下的观众影子开始晃动,如同海浪涌过来的剪影。
——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。
耳返里,他只保留了贝斯声,静默了包括自己的歌声在内的一切声道。
随着梁硕的拨弄,清晰的节拍一下下敲击在耳膜,替代他的心跳,维持他的存活,将他骤然拽入光影与声浪交织的中心。
楚熠在最炫目的聚光灯下,展开不知羞耻的想象。
或许那双灵活的双手,可以落在自己身上,而他或许会发出比贝斯频段更丰富的声音。
想象是自由的。
意/淫是自由的。
这一刻的他是自由的。
天彻底黑了。
舞台大亮,风吹着,他无意识地抓住自己颈间的吉他拨片,只为一个人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