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硕一脸你小子真是迟钝的表情:“才明白过来?”
“真笨,”他随手弹楚熠的脑崩儿,“特地回来给你当啦啦队的。”
果然,三言两语,小狮子不好意思,炸起的毛都被一一捋顺服帖。
梁硕得逞,揽着他的肩,哥俩好似的往巷子外走:“这段时间累了吧,走,学长带你吃顿好的。”
到了这顿饭最后还是没吃上,因为主唱大人在出租车上哈欠连天,困得东倒西歪,头晃得非常rocknroll。梁硕看得又想笑又心疼,最后把他轻靠在自己肩膀,低声让司机掉头,把人拎回家补觉。
到了oasis,梁硕不忍心叫,又让他睡了会儿,跟师傅说正常打表。
垂下眼,他看楚熠的眉头、睫毛、嘴唇,与校服领口隐约的链条,胸口有不明显的起伏,莫名让人觉得毛茸茸,像是他们的小狗,很乖,不吵不闹,有神奇的引人心软的睡相。
想触碰,又怕惊扰好梦。他曲起食指,慢慢地,放在鼻息间,去迎楚熠的呼吸,因指尖的灼热温度而小心地雀跃。
……自己看起来应该很奇怪吧?梁硕想。
怕不是会让师傅多心。
可是怎么能忍住呢?
白天,在班里,少年坐在窗边最靠后的座位,低着头,有点不耐烦地微蹙眉头,身上镀着一层金光,那是他想了两周、盼了两周的奖赏。
所以不敢多看。
要克制,不逾矩。
毕竟,那是能让他忘记一切、失去理智的存在。
就像现在,他也忘了,该忍住,该做一个知进退廉耻、保持距离的朋友或学长。
梁硕蓦地想起,眼下情形似乎跟两个月前很像。
但又不太一样。
那时在医院,诊室门口,他们算半个陌生人。为何不叫醒他,就连自己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