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半天,他回过神,才发现头盔后是张陌生的脸,惊恐地说:“我操……大哥,撒什么癔症呢?别吓人行吗?嗑大了?”
楚熠怔忡地转头,看向斑驳的白色灯箱,模糊的oasis字体,和宽敞的街道。
哪有什么黑白相间的狗……
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幻想。
仰头间,他露出下颌轮廓。
那人定睛一瞧,道:“诶等会,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,你不会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楚熠已转身离开。
那人回头张望,料想这小地方不可能看见大明星,还是个大半夜犯病的玩意儿,估摸只是长得有几分像,一掐把,也走了。
回程出租车上,楚熠迟钝地意识到,重逢后,他与梁硕的所有联系都来自对方的主动维系。
他向自己走了99步,而自己一直站在原地。
但只要在某天,梁硕决定掉头折返,那么他们的关系就可以迅速打回原形——如这六年间一样,互不打扰,互不知情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……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?
他拿出手机,反复在聊天框输入,删除,最后点开了梁硕的头像。
所以自己走后……
他是什么时候把狗带走的?
养了多久?
狗是怎么去世的?
离开时……他有没有很伤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