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目的地时,已经几乎不见人影。
楚熠开门下车,面前的门扉紧闭,红榆木门褪成暗淡发白的粉,鲜艳的涂鸦上覆满了各式不正经的小广告。门上的白色灯箱已经不亮了,歪歪斜斜,透着股微妙的萧索。
他敲了敲门,没人理。
司机打了个哈欠,俯身探头,问道:“小伙子,还走吗?”
楚熠付好钱,道:“到这就行,谢谢师傅。”
司机好心提醒:“别敲了,这家关门儿了,都关好久了。”
说完一脚油门开走了。
楚熠呆立在原地。
凌晨两点多,本该是oasis最热闹的时刻——门口烟熏火燎,三三两两,都是抽烟的,打扮也多数奇形怪状,看着没一个正经人。里面乐队的重低音穿透墙壁,每当有人推门,音浪就会短暂涌上街头,混合着酒精与汗水的气息。
但楚熠敲了很多次门,的确像司机说的那样,没有人在。
裤脚边窸窸窣窣,楚熠听到几声细微的哼唧,低头一看,一只饿得瘦弱的小土狗正盯着他,战战兢兢地讨食,估计是饿狠了。
他缓缓蹲下,表情冷漠,并没有要喂食的意思,但小狗会错意,激动地摇起了尾巴,转成螺旋桨的形状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我是坏人,会把你扔掉。”
他指向旁边散发腥臭的黑垃圾桶:“扔进那里。”
小狗听不懂,尾巴摇得更欢,喉咙呜呜,蹭他的手心。
楚熠说:“笨蛋,听不懂是不是?”
小狗歪了下脑袋,表示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