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熠盯着桌面,闻言瞳孔一紧。
梁硕转身往外走,开门离开前,一手支着门,说:“对了,后面的都不用问我了,你们自己讨论,拿不准就听成员的。”
那之后,梁硕果然依言放权。
不再事无巨细亲力亲为,不再参加每一个赤道相关会议,不再干涉任何相关决策,也不再坚持接送楚熠。
日常在公司碰见,他们会正常聊天,开无伤大雅的玩笑;涉及到工作的交流,梁硕也公事公办,让楚熠挑不出任何毛病来。
但他能感觉到,梁硕退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妥帖,克制……疏远。
那天晚上的字字句句,如南柯一梦,短暂涨潮,又悄无声息退去。
没有追求,没有男朋友,没有你想听多少次告白我都会说给你听,只有作为制作人的梁硕,和主唱楚熠,除工作外再无交集。
而这是他争取来的。
他自找的。
楚熠对此非常满意。
大概是太满意,所以创作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瓶颈期。
他开始更严重地失眠,然后在每个失眠的晚上,不断患得患失,猜测“那天的告白是真的”这件事,是否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。
也许某日再决裂,对方讨厌他到不想再看一眼,余生都老死不相往来,他还可以靠这几句话,寡淡无味地活下去。
本来安排在周日回风林的私人行程,因拍摄行程而暂时推后。
出发当天,抵达集合地,楚熠暗暗抱一丝希望,会在拍摄车队里看到某个身影。
但又是他想多。
他暗自嘲笑自己神经质,贪心不足,怎样都不满意。
这不正是他想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