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硕很轻地说:“你知道吗?我这辈子都没想过,原来一个人的眼神可以那么绝望。”
“他手里有很多照片,录像,不只是她,队里很多人都有,男生、女生,成年的,未成年的,性别不重要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,家里条件不好,被他称作,没有退路的那类人。
“我打了他,但这又是我做的另一件蠢事。我打他一次,他就能让一个人从队里彻底消失,或者社会性死亡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这边沉重的气氛,螺蛳粉颠儿颠儿地跑回来,抬起前爪,扑在梁硕怀里。
梁硕一手摸着它的脑袋,表情温柔,却以一种近乎自虐的语气说:“她被威胁了……几乎所有人都被威胁过,但唯独没有我。我那个时候才知道,原来我的另一个名字,叫幸存者,原因很简单……我妈给他的培训机构投资过。”
楚熠忽然有些痛苦地摇头,掐住他的胳膊说:“你别这样,这不是你的错……别说了,我们回去吧……”
但梁硕已经不可能停下了,他要楚熠成为他的共谋。
“我做了很多努力,用了所有我可以想到的方法,曝光、投诉、报警、找律师……把我收集到的证据交给可以信任的人,直到我发现,全部都没有用,我只能去找我妈。”
“我那个时候觉得我糟透了,我一直以为我很牛逼,很厉害,到那个时候才知道,真的遇到事情时,我什么都做不了,还是要靠家里。”
“但你知道,我妈看到我的证据,听我说完整件事以后,和我说了什么吗?”
梁硕又笑了,他是真的觉得很可笑。在楚熠眼里,那笑比哭还要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