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脚步一顿,动作慢半拍地接过,摇了摇头,只听楚熠接着说:“工资我会给你开双份,这段时间辛苦了。”
叶锦的护工三天两头就要换,短则几天,长则一个月,其中多半是被她骂走的,但她的肺纤维化病情一直不稳定,必须随时有人看护。
楚熠对此早已习惯,走了就找新的,像输入固定指令的机器人做程式化操作,不带任何感情。
姑娘听出他的意思,着急地说:“我……我没想走,在别的地方我也没这么高的工资,谢……谢谢您的纸巾。”说完又鞠了一躬,没敢看楚熠的脸,飞快跑走了。
楚熠推开病房的门,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飘散在空气里。
说是病房,但嘉誉疗养院的条件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好。落地窗外是花园,室内装潢考究,医疗资源和设备都是顶级的。叶锦当初在这住了一晚就再也不想走,后来没有单人间,还要想方设法跟医院闹,也是因为这个——有人掏钱,有人伺候,有人治病,还有人让她欺负,家里哪有这么好的条件?
不过用钱能解决的事,楚熠也并不在乎。
血缘对他来说是一种诅咒,曾经诅咒了叶锦,如今来诅咒他,他必须承受。
只是这种纵容,不包括连累到第三人。
……尤其不包括梁硕。
叶锦没注意到他进门,陷在沙发上打电话,一只手烦躁地抠着深红色的美甲,皱眉骂道:“你赶着投胎啊花那么快?我他妈刚给你转完几天,你又跟我喊救命?老娘不是印钞机拜托!”
对面又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眼睛里直冒火:“打住打住,你他妈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,赢了钱拿着跑,输了就哭爹喊娘找我要,当我是傻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