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又有些地方是陌生的。
白色纱布整齐地缠绕在腹部,撩起的病号服边缘处,透出一圈淡淡的粉晕。再仔细看能发现,侧腰多了一道当年没有的疤痕。
而后就是那道新鲜的刀伤,从右侧腹部斜斜延伸,隐没在纱布之下。包扎的位置恰好横亘在紧实的腹肌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楚熠死死盯着那处伤口,喉结滚动。
他被分割成两部分,一部分混杂着心疼与愧疚,一部分却是彻底的兴奋。他几乎能想象出纱布之下的皮肉是如何被割开,鲜血是如何渗出。
那种鲜活的、带着温度的疼痛几乎让他战栗。
最终后者战胜了前者,他的念头里只剩下一个想法。
——这伤是因为他受的。
欲望就这样冒了头,快速渗到五脏六腑,涨满胸腔。他很想把那座强韧的躯体里所有的伤痛让渡到自己身上,用最亲密的方式。
他冲动,克制,在冰火两重天中经受煎熬,感到彻底的恐惧。对自己的恐惧。
楚熠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正常,嗜血、嗜痛、缺乏同情心。十五岁就开始纹身,偶尔用烟头烫身上那块早就没感觉的死肉,无情抛弃螺蛳粉,三天两头找人打架,受伤了也随他。
梁硕曾经花了很大功夫纠正他潜意识中的自毁倾向,比如不允许他有伤不管,不准他抠掉未愈的伤痕,纹身后要强制给他涂抹百多邦。
这个人在他身上打下了太多“健康”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