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。”楚熠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放你去哪?”梁硕盯着他说,“刚亲完就想跑?想什么好事儿呢?”他的声音也没悦耳到哪去,沉得不像话,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。
楚熠想挣脱,但怕扯破对方伤口,不敢用真力,而梁硕的劲儿又大得可怕,结果两人的距离就这么越来越近。
在两人的嘴唇即将再次贴上时,楚熠执拗地偏开头,说:“你别逼我。”
梁硕在他后脑施力的那只手顿了下,声音暗哑地问:“要是我死了呢?是不是就行了?”
楚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,问:“什么?”
“我没反应躺在这儿,你愿意来亲我,我活着,你就不愿意了,”梁硕说,“所以是不是我昨天被捅死了,你就能接受我了?你喜欢一具尸体都多过喜欢我,是吗?”
楚熠眼眶红到极致,问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梁硕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,但其中掺杂着细碎的痛苦:“我说得有错吗?”顿了下,他视线移到楚熠的唇,用不容置喙的可怕语气说:“有错的话,你向我证明。”
楚熠知道他又掉进梁硕的陷阱里了。
知道,却又无可奈何地、一次又一次地、心甘情愿往里面跳。
吻发生的时候,泪也落下来。
但这次他无处可逃,无处可躲,只能任由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他们唇间,沾湿他们,让他们也变成那种咸咸的、苦涩的东西。
所以到底是哪里错了?
他只是想体面地离开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很快,那只在他后脑的手不再是强迫的,转而变成轻柔的力度,轻轻地拍着他。梁硕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动,像攻城略地一般,逡巡探索过每一寸,然后退出来舔掉了两人唇间的泪水。接着,他吻过自己被润湿的眼睛,和每一寸变成海盐味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