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又说:“我是你老板还是她是你老板?”
苏珊心猛地一沉,咽了下喉咙。
梁硕是个很少说废话的人,能在他身边做事的人必然也不会是傻子,苏珊知道这个“ta”不是指白总,聪明地没吭声。
只见梁硕盯住窗外的一辆商务车,又喝了口水,说:“你跟我挺久的了,我不想难为你,但你也别难为我,人不能两头的好处都吃着。如果你要再胳膊肘往外拐,把我的情况汇报给她,就别等我说了,自己去人事那边报道吧。”
苏珊紧张得有点说不出口,轻咳了一声说:“明白,抱歉老板。”
梁硕:“下不为例。”
楼下停车场,此时有安保人员走向梁硕盯着的那辆商务车,和司机说了些什么。不多时后,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卫衣,戴兜帽,戴黑色口罩的身影。
梁硕目送他进了医院大门,终于舍得回头,问:“姥姥怎么样了?”
苏珊道:“昨天守了您一夜,确认您没事,早上安排车送回老宅休息了。”
“嗯,”梁硕走到床边,水杯放到床头柜,“让你办的事情呢?”
“江南警察厅已经在行动了,刚才确认抓捕已经完成,”苏珊说,“新闻应该马上就会出。”
梁硕摸着后颈,前后活动了一下头说:“好,后面的都按照计划行动吧。”
苏珊点点头:“好的。”
楚熠这一夜做了很多梦。
碎片化的、层层叠叠的梦,有的清晰得可怕,有的看不真切。奇怪的是,他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,却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这次他来到一片空无一人的寂静游泳馆。光很暗,水面倒映着月光,是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,就在七年前奥运会混合泳决赛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