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让梁硕知道呢?
到底是喝成什么样,才会向这个人倾诉?
明明是最不想被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啊……
他低下头,自嘲地笑了笑,决定在第一次喝酒的第二天戒酒。
酒精确实害人……
洗好澡,他把头发擦干,走到黑胶机边,愣了一会儿,按下播放键,唱针落到转动的黑胶上,专辑第一首feather再次从唱机里流淌出来。
他静静地听到最后那句:“i will, survive, dive, the ti to cry,fuck a hold or hide i' alive with pride”
——我会/存活/预见/哭泣的时刻,去他的躲躲藏藏,我骄傲地活着。
是啊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家嘛,反正早没有了。
人,再去见就好了。
没什么的。
只是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回到原点,再继续向上推就好了。
他没下楼,坐在那,按压着恍惚的脑子,把琴包里随身携带的墨绿色笔记本拿出来,是他用来写歌与记录灵感的。
存放在屋里的吉他被他抱在怀里,弹几下,记录几下。
半个多小时后,原浆色纸张上洋洋洒洒写满一页,乐谱对应着歌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