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个不算温暖的掌心里闭上眼睛,倦意滚上来,却很怕对方就这样走了,强撑着不敢睡。
梁硕看穿他,将他架起来,扶到大床上。
楚熠陷入轻盈如羽的蚕丝被,闻到梁硕身上熟悉的海盐与木质香,混一点淡淡的烟香,醉意更浓,沉溺其中。
他迟钝地撒起酒疯,扭来扭去,把自己当盘菜翻炒。梁硕按住他乱挥的手,说了句“别闹”。
楚熠安分下来,翻了个身,头埋在蓬软的枕头里,闷声说:“这是你的床。”
梁硕坐在床边看他的后脑勺,指尖蜷了蜷:“嗯。”
楚熠沉默半晌,在梁硕以为他睡着时说: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
梁硕今晚只喝了一杯st word,却被床上的醉鬼传染,反应慢半拍,回道:“不会吧,学校很忙。”
楚熠埋得更深:“还会继续游泳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梁硕语气平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情。
“没关系,”楚熠说,“我会记得你——”
不管你在不在赛场上,是不是冠军。
我会记得你,看着你,仰慕你,信仰你。
一场漫长的告别走向尾声,说什么都显得多余,梁硕揉了揉他的头发说:“睡吧。”
这话像有魔力,很快,铺天盖地的睡意涌上来,楚熠就这样进入梦乡。
睡前最后的记忆,是梁硕打开门,回头看向他时,明暗交替的俊朗侧颜,和黑胶机中放的那句——
fly like an arrow of god until i' gone so
drift‘ away like a feather air